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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神情郑重,缓缓说道:“或许是为了庆祝胜利,或许是为了商讨最后进军扬州的方略,也或许是钱仲谋、策慈等人精心策划的一个借口——钱伯符在侯府内设下私宴,所请之人只有他的亲弟弟钱仲谋,以及那位德高望重、似乎一直是他坚定支持者的两仙坞掌教,策慈。”
“宴无好宴。”
苏凌的叙述充满了画面感和紧张感。
“那夜的侯府内院,灯火或许辉煌,丝竹或许悦耳,但空气中弥漫的,绝不是真正的欢庆,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暗流。”“钱伯符可能还沉浸在扩张版图的喜悦和对未来复仇的憧憬中,他虽然勇武,虽然有所警惕,但他或许万万没有想到,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远处的战场,而是来自这宴席之上,来自他血脉相连的弟弟,和那位他或许仍存有几分敬重的‘国师’。”
“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”
“气氛或许在钱仲谋和策慈有意的引导下,变得有些微妙。钱伯符可能谈起了即将开始的伐杨之战,语气激昂,这更刺激了阴谋者的神经。”
“就在某个时刻,或许是以敬酒为名,或许是借口展示新得的宝剑,钱仲谋持剑上前......”
苏凌停顿了一下,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灯花爆裂的细响和两人沉重的呼吸。
“没有人知道具体是哪一句话、哪一个动作成为了动手的信号。也许是策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眼神,也许是窗外一声约定的鸟鸣,也许只是钱伯符因酒意或信任而露出的一丝破绽......”
“总之,在那一刻,钱仲谋动了。他手中的剑,不再是礼仪性的装饰,不再是兄弟友爱的象征,而是化作了最直接、最冷酷的弑兄凶器!”
苏凌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。
“剑光如毒蛇吐信,又快又狠,直刺钱伯符的要害!钱伯符固然勇武,但事起仓促,又是近在咫尺的突袭,来自他最没想到的亲人......”
“他或许来得及做出反应,格挡,甚至反击,但有心算无心,兼之可能有策慈在侧以某种方式牵制,或者干脆直接动手......最终,那柄剑,还是穿透了荆南霸王的胸膛。”
“鲜血,染红了侯府的华毯,也染红了钱仲谋的衣袖和野心。”
苏凌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无尽的讽刺与寒意。
“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小霸王,没有死在两军阵前,没有死在仇敌刘靖升的刀下,而是倒在了自家府邸的宴席之间,倒在了自己亲弟弟的剑下。”
“而那位口称慈悲、道貌岸然的两仙坞掌教策慈,则在旁边,或许低垂着眼睑,念着无人听清的经文,为这场弑兄篡位的血腥戏码,披上了一层虚伪的‘天命’或‘无奈’的外衣。”
“次日,消息传出,荆南侯钱伯符‘暴毙’于府中,死因成谜。”
“紧接着,在策慈的‘鼎力支持’和陆、顾、张三姓的‘一致拥戴’下,在部分军队的‘弹压维稳’下,钱仲谋‘悲恸万分’、‘不得已’地接过兄长留下的重担,成为了新的荆南侯。那个依靠阴谋隐忍多年,手上沾满父兄鲜血的仲谋公子,终于,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宝座。”
苏凌说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也卸下了那一段沉重血腥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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